军烨/蓝宇

——所以说这个算写文用的小号,大号是tumblr的?嗯,大概。
不撕。

桥 (现实向-更新番外)

写的时候听的背景音乐合集:Room 40 - Latest Editions

并没有完结,并没有完结,并没有完结。

坑品不好对不起大家了。

今天没什么事儿更一个桥的番外。说是番外,其实大概就是比较短、剧情性不太强的一章。这个番外的灵感大约来自于电影版本的《性本恶》和布努埃尔的短片《安达鲁狗》。记忆/梦都会进行潜意识的自我创作,然而有趣的是这两种创作的区别,以及如何从被潜意识所装饰的逻辑、道德、美感中找到无意识的情感“事实”。《安达鲁狗》里面所表现的被简单动机所驱使的人物既带有梦的性质,又像记忆一样被时刻篡改而不知羞耻,也就是无意识的“事实”。生活中我们没法剔除记忆与梦中这种变形的主观性,真是件又动人又悲伤的事情。

乱七八糟的说了不少。反正还是跟以前一样,不娘、不偏向某方、不会渣化、不撕zs。没有出坑。虽然更的慢,但是还是在更的。

欢迎勾搭。


番外


最终,在回溯真相的过程中,得到的东西就是这种闪着光的怀疑碎片,就像索恩乔的同事们在海事保险中常说的那个词——“固有缺陷”。
                                    ——托马斯品钦 《性本恶》


胡军梦到了他和刘烨见的最后一面。

俩人当时谁也没意识到这就是最后一面。——事实上,在全身而退出那扇门之前,没有人曾意识到自己的半个身子已经探出门外。他忘了自己曾在哪个时刻听到、看到过这句话。

胡军直到那之后很多年才明白,在虚构的未来到来之前,他永远不能够为自己所存在的位置定位。所有汹涌或者平淡的情感、所有时刻的重要性,都只在与当下的对立之中才产生作用,蒸腾出切实的触感。而在当时当地,这种情感与时刻被接纳为自身存在的一部分,无法审视。

记忆赋予了那些时刻有别于此刻的氛围。

胡军在梦境的漫长黑暗中忘记了具体的情景,可是在时刻与时刻的交错间,一幅虚构的图景还是被凭空造出。离别那天真是如此的吗?或者这只是他们的关系快要走到结束时,另一个无足轻重的时刻?

他们曾有过无足轻重的时刻吗?

胡军不知道。

那之后的很多年里,他在梦里眼看着自己来回奔跑于这些时刻的缝隙间,蜷缩着身体潜逃、追寻,直到进入不分方向的黑暗中。

被虚构的梦境里,分开的那个早晨再普通不过。

天气或许是乌云密布的,但更可能是晴空万里的。刘烨看起来或许是从未有过的英俊和光彩照人,但更可能是在发黑的眼眶里弥漫出倦怠、心不在焉的神色。

胡军什么也记不得。可是梦境帮助他将这一切都美化了。记忆里的那天清晨被抹上了调色滤镜,变得感伤而又雾气蒙蒙。房间里灰尘的粒子在微弱的灯光下颤抖着,而刘烨看起来比任何时候都要年轻、精神和新鲜。他套上衣服、穿上裤子,背后突出的脊柱构成一段段分割的线条。

刘烨在房间里吃过了早饭,对着镜子擦了擦嘴又打理了头发。胡军坐在他背后的椅子上抽烟,或许调笑了他两句,又或许因为长久的奔波和日夜颠倒,连话也懒得说。刘烨回头看了看他,从他面前的桌子上拾起自己的钱包、墨镜和帽子。

胡军记得他的手停滞了一秒,或许是在犹豫要不要吻自己。最后他看了看表,就走向了门口。

“你上车了给我个短信。”胡军说。

而梦里那个多年后的胡军,看着走到门边的刘烨,心中疑惑:刘烨是那时就知道他们不会再见吗?他计算了那时的每一个脚步、每一句话语吗?又或者是他自己不记得那时的刘烨了。或许那天的一切都是亲密、美好的;或许刘烨曾经在离开前与他拥抱、好好道别。

或许是因为自己站在梦境的彼端向里观望,才将那个自己在某一时刻所熟悉的刘烨抹去,填补上预言般的冷漠神色。

“好。”刘烨身体转向他,却仍然低头翻看着自己手机,“你下午才走吧?”

“嗯。”胡军也是一样心不在焉。

“短信联系。”他顺手把帽子扣上,手机被揣进了夹克口袋。

刘烨打开门,走廊的灯光随着门的动作呈巨大扇形倾泻进昏暗的房间,他的身体变成了锐利的背光剪影,又随着门的关闭一寸一寸地消失。

“哎,等等!”

“嗯?”刘烨回过头来,灯光夹成了线形,被他轻微踮起的脚尖阴影所截断,跃动着快要消失。梦里的胡军看不清他背光的脸,却又分明觉得那张脸上清晰地书写了什么宿命性的事物。

他伸出手去,闪亮的物件抛过房间里的黑暗,落进刘烨张开的手掌中。

“你忘了钥匙。”他把烟捻灭,刘烨冲他挥了挥手里钥匙,带上了门。

房间里最后的光消失了。

等等。

胡军站起身穿过房间,打开了房门。

门外的走廊消失了。他眼前是雾气茫茫、深不见底的一片空虚。这片空虚是脏污的,带着土黄的颜色。胡军左右张望,然而眼前的一切都失去了空间的维度,在空虚中如同橡皮糖般被拉伸得扁平且可笑。

刘烨。他叫了一声,声音却是含混而微弱的,像是怕惊扰了这片空虚的整齐。

你等等。

他手中空空如也,没有钥匙,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借口了。胡军感到空虚中的灰尘,正像是那个早晨在微弱光线下跳跃的灰尘,在他的皮肤上灼烧着,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这灰尘将他一层层打磨,让他迅速地衰老。

胡军站直了身体,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他又叫了一声。刘烨。

脏污的空虚里凭空浮现了一条走廊。走廊很长,却和他们那天住的酒店不太一样。又或许那条酒店的走廊本就是虚构的。走廊变成了当年他们在戏中,胡军曾经追着蓝宇跑过的走廊。暖黄的灯光里,空虚的灰尘跳跃着,提醒他眼前的一切都不可触摸。

他又开始怀疑自己了。这场清晨的离别真的存在过吗?还是他将戏里的悲剧安在了两人的身上,好让结局的寡淡与冷漠平添一分深情?

他眼前是渐行渐远的刘烨,却又像是穿着戏里的衣服,看起来暖和,高大,步伐里同时带着忧郁和轻快。

你等等。

刘烨回过头来。

这一瞬间与戏里的瞬间重合了,但是又似乎有时光在其中变换。刘烨的脸一会儿是多年后胡军再也不熟悉的、潇洒自信的那一张,一会儿又是某个二十三岁的青年,在死亡的温柔预感中仍然懵懂无知。唯一保持不变的是,他的脸上带着仿佛瓷器般光滑、平整、深情的微笑。那微笑与背后的空虚慢慢融为一体,正是记忆的谎言所创造出的模样。

“怎么了?”梦里的青年说话了,笑容却仍然平整地贴服在脸上。

那不是胡军记得的刘烨。

但他却记不起他记得的,是哪一个刘烨了。

那个梦的最后,胡军摸上自己横生出皱纹的脸,却摸到了粉红的嫩肉。在龟裂的面具之下那新肉暴露出来,被灰尘刺激得疼痛。眼前的刘烨变得越来越清晰,却再也不是他认识、曾伸手触摸过的那个人了。

非常突然且毫无征兆地,他明白了一切。

梦中的胡军像个新生儿那样、像当年看到蓝宇死去的捍东那样,绝望地哭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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