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ack Country (半现实向,平行世界)

Tonstartssbandht - Black Country

不撕全家,不娘化,不偏向其中一方。一发完。

最近稍微有点真情实感。希望两位正主儿能够幸福。选了一些我比较熟悉的地点来构思这个平行世界。但其实说是平行世界,其实还是更像从现实向里走出来偷得的一段时间的感觉?

勿扰蒸煮。

喝大酒回来半夜开始写,写到早上六点的东西,别太计较虐不虐了。我觉得不虐,大概是这样。



“我开一会儿吧。”刘晔醒来的时候太阳正落山,眼前拥堵的高速染上了紫色与粉红相间的光晕。他揉了揉眼睛,把双脚从挡风玻璃前挪了下来。

“别闹了你。”胡君看前面的车仍然不动,点了根烟,“这儿可不比国内,就你这没本儿的,到时候再给你遣送回去,上个头条儿。”

刘晔没再坚持,往后躺回去,伸手从他嘴边拿过烟抽了起来,“这美国烟抽着太他妈奇怪了,一股甜味儿。”

“混合型呗。”胡君也没再把烟拿回来,反而手放上刘晔大腿,百无聊赖地就着收音机里的节奏打着节拍,“你抽白沙的肯定不习惯。”

刘晔撇撇嘴,把剩下的半根递回给他。

胡君接回来,抽了两口,说:“待会儿进城了买盒好彩抽吧。”

刘晔没接这茬,手倒是覆上胡君搁在自己大腿上的手,说,“还有多久到城里?”

“在皇后区了,还有个四十分钟吧。地图上一片红。”

“操。”刘晔一声哀叹,脑袋砸上椅背儿。

“你再睡会儿吧。进城了咱可以先去吃点儿,然后再去酒店。”胡君看了眼他睡得像鸟窝般的头发,自顾自笑起来。

刘晔套了件外套,重新蜷起身子:“吃吃吃的,吃个没完没了。”

“你丫瞎说什么呢?”胡君仍然笑着,自顾自地接了台词下去。这真是个肉麻又滥俗的习惯,但是刘晔听着,也笑了。

两人都没再说话。刘晔躺了回去,不一会儿就传出了呼噜声。


胡君任他握着自己的手。直到前面的车动起来,他转头看刘晔,见他睡熟了,才将手小心翼翼地抽了出来。刘晔在睡梦里扭动了一下,睫毛颤动着金色的微光,在黄昏染红的颧骨上投下尖锐的阴影。

——摄像们说的Golden hour原来是这么个意思。胡君突然没头没脑地想。


到了城里的时候太阳已经完全下山了。刘晔迷迷糊糊地转醒,抱怨了两句胡君没有叫他起来,没看到过桥时候的风景。胡君却说皇后桥风景也没什么好看的,都是桥墩子,过两天他们可以去布鲁克林桥转一圈。

“胡扯。我又不是没走过皇后桥。”刘晔嘟囔了一句,趁着红灯捏了他肚子一把。

胡君却反手又把他手给握住了,斜昵了一眼,半是玩笑半是威胁地说:“小样儿,不怕我在这儿把你给办了?”

刘晔挑衅地笑起来,手顺着肚子挪下去,隔着裤子胡乱摸了一把:“你丫敢吗,老艺术家的名声不要了?”

”得瑟。”胡君眼神暗下来,握着他的手收紧,引导着那只手顺着自己的形状抚弄着,“等会儿你看我敢不敢的。这儿可没人认识咱俩。”

说完他像是特意预告一样,倾身过去吻了刘晔的嘴唇。

刘晔的脸腾地红了,连眼睛都忘了闭起来。他往车窗外紧张地看了看,才想起两人是在异国他乡。胡君的嘴里还带着万宝路的烟味,酸的甜的苦的,又像是昨晚在酒店没喝完的红酒。刘晔眨了眨眼,被曼哈顿夜晚的灯光晃得晕晕乎乎,突然觉得混合型烟也没有那么难抽。


前面的灯光从红转黄,闪了闪,又变成绿色。胡君仍然没放开他。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汽车喇叭声,不耐烦地催促着。

过了半分钟,胡君才终于心满意足地舔着嘴唇放手,冲他挑了挑眉毛,重新发动汽车。

“算、算你牛逼。”

刘晔半天才喘过气来,终于憋出这么一句。


一路到处点火,两个人好不容易歪歪扭扭地开到了酒店。明明饿着肚子,胡君和刘晔却磨蹭到了晚上十点多才出来找吃的。这期间发生了什么比吃饭还重要的事儿此处暂且不表。A gentleman never kiss and tell.

十点多刚刚是纽约夜晚的开始。满街光鲜的人群和堆成山的垃圾、逃窜的老鼠拥挤在一起,叫嚷着听不清晰的脏话。刘晔一边在手机yelp上搜索着附近的餐厅,一边把手揣进了外套里,又撇了撇嘴:“这儿冬天比北京还他妈冷。”

“让你丫不好好穿衣服。”胡君看了看四周,把刘晔的手拉了过来,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两人都有些紧张,四下看着。周围的行人摩肩擦踵,然而却没有一人侧目。倒仿佛这世界真是属于他们自己的了。又或者,这世界属于了好多人,以至于他们也不怎么显眼了。

“附近好像有个不错的意大利菜。”刘晔单手紧了紧衣领,却不舍得将另外那只手从胡君的口袋里拿出来。

“那去试试呗。”脑门上像是有雨滴落下,胡君挡了挡,也没太在意。


总归是不熟悉单位的换算,俩人走了有半个小时才到了远在布鲁克林的餐厅。刚一落座,就看到窗外的雨下的大了起来。

餐厅里的灯光很暗,是模糊的黄色,又暖又软又温柔。窗外夜晚的反光里,街道显得湿滑而黏腻,人们好像走在棉花上,为着不知道什么事情笑个不停。刘晔拿过菜单,在桌下碰了碰胡君的脚趾,在上面有意无意地踩着。胡君看起来处变不惊,只是来回翻看着酒水单。

他把酒水单递回到刘晔手里,指给他看。歪打正着地,餐馆倒是有些罕见Napa私家酒庄的好年份桃红葡萄酒。刘晔笑了笑,招呼了侍者过来。

好在没有开车,两个人一开始就叫了三瓶。

菜上来了两人才发现这并不是什么正宗的老牌餐厅。尽管侍者的英语透着激情洋溢的意大利口音,这家餐厅仍然和所有为了约会而设计的高档餐厅一样,没有人有心品尝菜品的味道。前菜的贝类ceviche有些老了,而胡君点的鸭胸索然无味。他心不在焉地给刘晔递了两口,倒是被对面人一脸厌恶的表情逗乐了。两人都没吃完碟子里的主菜,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这面条真他妈恶心。”胡君把叉子扔下,往椅背上一靠。

“蝴蝶面都是这样的,不能煮太软。”刘晔倒是一本正经地说着,伸手去将他的盘子挪到自己面前。他喝的有些多了,摸了两下才拾起盘子。

“你不是想去那个酒吧么?有名儿那个。叫什么黑兔子那个。还去么?”胡君看他喝醉了,帮他把盘子挪到面前,又抬手想点一根烟,却反应过来这里的室内是不让吸烟的,顿觉扫兴。

“你想去就去呗。”刘晔又喝了一口酒,在桌子下面握住了胡君的手。胡君下意识一顿,却又放松了下来。

“我都随便。”胡君反握住桌下那只手。

刘晔的眼神恍惚起来,拉着他手说,“你坐过来吧。”

或许是因为身在异国他乡,胡君连犹豫也没有犹豫,就起身坐到了沙发座上刘晔的身边。

“你今天倒是胆儿够大的。”他探头在刘晔耳边说着,呼吸拂在他脸颊上,顺着那一处燃起一片淡红的颜色,连身体都细细密密地抖了起来。

“回酒店吗?“刘晔低声问,握着他的那只手紧了紧,又像是试探又像是请求。

胡君侧身低头在他肩上,深呼吸了两口,才说,“好。”


雨天的布鲁克林不怎么好打车,周五半夜的uber又紧俏,两人在雨里走了两个街口才打到一辆厢型车。

跳上车之后胡君直接拉过刘晔双腿,放在自己腿上。

“司机还在前面呢。”刘晔扭动着身体想要挣脱开,却整个人跌在了胡君身上,只能醉醺醺地嘟囔着。

“管他呢。”胡君抬眼看了司机一眼。那是个中东血统的高大男人,正对着收音机里烂俗的说唱晃着脑袋,对后座里的动静见怪不怪。

他顺势把手伸进了刘晔的上衣。怀里的人身体热得像是一团火炭,跟着他手掌的运动颤抖着。

“你丫怎么这么暖和。”胡君把头埋进刘晔的颈窝,闷声说道。

“喝了酒么。”刘晔又动了动,也放松下来,伸展了双脚,磨蹭着胡君的脑袋。

就这么安静了一会儿,他又哼哼起来:“头疼。”

“不应该啊。那酒还不错。”胡君说着,却还是往后靠了靠,让刘晔把头枕在自己大腿上。他一只手抚上那人的后颈,慢慢摩挲着。

“还是头疼。”仍然是哼哼着。

胡君伸手把他眼镜摘了下来,才说:“我也有点儿困了。”

刘晔一听,支起身子把他的脑袋按在自己肩膀上:“那你睡会儿。”胡君倒是乐了,从身后揽住刘晔的腰,又把他拉近了些。

“你丫不是头疼么。”

“靠着你就好了。”刘晔轻声说着,躺回胡君腿上,尾音在黑暗里断断续续地消失了。


收音机里滥俗的说唱接着滥俗的R&B,一首接一首,然后主播的声音响了起来。

"This's a song by Tonstartssbandht from Canada, but they're now based in Brooklyn. Now everyone is 'based in Brooklyn'. But still, go see them live if you get the chance. Here is Black Country. Please stay tuned for more local music.”

轰隆作响的低保真前奏在逼仄的出租车内回荡。司机似乎压根没注意到音乐的变动,仍然摇头晃脑。


I called my dealer,

but he ain't dealin. 

a solid soul can be revealing.

his setup is on his by-car, 

it's on fire. 


“这都是什么玩意儿?音响是不是坏了?”胡君在座位里抬起身子。刘晔的胳膊却将他箍住了,又收了收紧。

“真他妈爽。”半天,刘晔才没头没脑地冒出这么一句。

“嗯?”胡君感觉自己也一定是喝晕了,脑子转不过弯来。


“这儿只有咱们俩。”


刘晔的声音埋在他衬衫的褶皱里,潜入他的皮肤底下,让他头皮发麻。


once more for reverb

received in gold

what kind of song could be in my head? 

to sell us

we burn this icon

it's on fire


“明天我们去Woodstock那边吧。”胡君说着,重新捞起刘晔一条腿,搁在自己腿上。

“啊?为什么?”那双眼睛抬起来,忽闪而过的街灯在里面映得一片透亮。

“去爬爬山,钓个鱼什么的。”

刘晔没说话,但是胡君感觉到他埋在自己腿上的肩膀颤抖起来。他不知道他是在哭还是在笑。


and we can't see where it came from

the choice I've made can't be undone

the only train we've seen won't go

I'm losing sleep for bein' slow


inside the city inseams

republic of the Lachine don't matter

course you don't matter


车内车外的灯光突然亮了起来。

胡君抬起头,看见的是整个曼哈顿灯火通明的风景。帝国大厦在远处变换着颜色,投映在哈德逊河里,扭曲成了难以辨别的光斑。

“跟你丫说了吧,这不是在布鲁克林桥上么。”胡君笑起来,推了推刘晔的肩膀。

“我操。”刘晔一听,赶忙抬起头,却又马上拿手遮住了上半张脸,“真他妈亮。”

胡君的手从脑后绕过来,蒙住了他的眼睛。黑暗在胡君的手心聚拢成暖和的温度。他的上身贴上刘晔的后背,问道:“不亮了吧。”

听觉被放大了。他们的脚下,承载着成百上千人的一列列地铁轰隆隆地行驶,车辆在他们身侧呼啸而过。引擎声冒着呼呼的热气。震颤传递到指尖。


刘晔伸手覆上胡君的手,像是在遮挡更多看不见的灯光。


despite the tremors with we

our love in blackest country be brighter

dearest you flatter me

be doobie brothers were wild

when they wrote

"Minute By Minute" 

ZWY-ON ZWY-ON BE DIBBIE DEE AH

DIP DIP DIP DIP DIP DIP ZWY=ON


“你后悔吗?”背后紧贴着他的身体问道。共鸣传递过胸腔,形成空荡荡的回响。

“这辈子不后悔,下辈子绝不这样过。”


背台词不忘的老毛病,这么多年还没改掉。


so don't you worry about a thing

the wings i grew are sheltering

the nights we lay together in

this city needs us we need them


刘晔随意地向后伸出手,摸索着胡君的脸颊,然后覆上他的双眼。


胡君在黑暗里能听见远处,曼哈顿上城区烟花绽放的声音。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他还听见特别多的笑声、爆竹声、歌舞的声音,一切都显得幸福祥和。他在黑暗里能看见刘晔,是他们第一次相见那年的样子,高大,尴尬而又拘谨。

即使在那一时刻,他们也不是属于彼此的。

刘晔的手心濡湿了。


“我爱你。”


和蓝宇不同,和故事里写的结局也总不那么相同。眼睛上覆盖的手掌放开了,黑暗里一切的平庸都被掩没。

眼前是刺目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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